《藏相思念》[藏相思念] - 藏相思念第5章(2)

同,我並不知道,會是哪位皇子贏。
不知道宋百川沒了聖上後,他會選擇追隨哪位皇子,又能不能穩住權勢。
我心中焦慮,來回在院中走動。
第二天我沒敢開門,隔着門聽街上的打鬥聲。
黑夜漫長,白天難熬,有無光亮對我來說都沒有區別,因為我依舊什麼都看不到。
這樣過了兩天,這天夜裡格外的悶熱,臨近戌時,一陣轟隆隆錯亂的腳步聲,從我門前的街上走過,我貼着門,聽到有人在說話。
羽林衛所有兵力都在西門,東門那邊只有宋百川頂用,殿下說丑時全力攻東門。
你說三皇子真的死了嗎?
應該死了吧?
那人說著頓了頓,二殿下登基後,咱們去喝酒吃肉。
蕭大人不是說了,每人賞銀百兩。
我怔住,這是三位皇子混戰結束,現在勝者開始攻打皇宮了。
不過,宋百川一個人守東門嗎?
他守不住的!
我得做點什麼。
我回頭看着那些碼在庫房的燒刀子。
燒刀子性烈,遇火則燃。
我取來五百個小壇,分裝燒刀子,又將每兩個罈子用結實的麻繩捆紮在一起。
將這些酒裝好在板車上封好。
我便貼着牆聽外面的動靜,不知過了多久,忽然外面又開始兵荒馬亂,緊接着有人開始喊話:所有人聽着,三皇子殿下徵用你們,限你們一刻鐘內,全部到街上來。
若有違抗者,殺無赦。
三皇子?
所以他沒有死,但手裡可用的人卻沒有了,只能開始徵用百姓做盾牌,幫他抵抗二皇子了。
不能出去,一旦上了街,就會成為馬前卒,擋箭牌,所有人都活不成。
他們這幫人是殘兵,沒剩幾個人,也佔領不了多大的地方,應該就是這一片區域而已。
我打開了門,往街上看了一眼,正與街對面的街坊碰上。
我去了對面,和他們全家道:不能上街,一旦打起來,我們全部都是擋箭牌。
將我鋪子里的酒拿出來,備好火摺子提在手中。
我們從小巷迅速通知了所有能通知的人,大家取了酒提在手裡,站在自家的門口。
他們人很少,二皇子的人很可能發現他們,所以,我們只要拖延住時間,等殺他們的人來就行了。
我不在乎誰贏,我只關心自己能不能活。
我要活着。
16喊話的人將半條街喊完一遍,果然又回來了。
現在能清楚地看到,他們一隊人從頭到尾只有十四個,但都拿着刀,身上的衣服都破破爛爛染着血。
這就是一群窮途末路打算最後一搏的瘋子。
我攥緊了手裡提着的兩壇酒,給身邊的人打眼色,給對面的打手勢。
幾乎同時,我們站在家門口的所有人,將手裡的提着的酒,衝著那群人丟了出去。
對於那群人來說,這是意料之外,他們都愣了一下,就這一下,另有人從家裡拿着準備好的火把,衝出來,丟在酒上。
火騰一下燒起來。
砸!
我喊完,大家將所有酒丟過去,有的砸到了人,有的砸在馬上,有的則是落在地面。
火舌瞬間將他們吞了進去。
馬嘶人吼,場面失控,我們嚇得躲回家裡,關上門。
過了一刻,外面傳來更多的腳步聲,我知二皇子的人趕到了。
我長長鬆了口氣,癱坐在地上,街坊們也一起抹着眼淚。
得虧趙東家想了這個辦法,若不然,我們現在肯定成了盾靶子了。
一位大嬸哭着道。
兩兵對峙,他們只顧輸贏,才不會管中間百姓的死活。
外面平息了,我急着回鋪子,家中還有酒,我得繼續分裝以備不時之需。
剛推開門,竟看到院中有個黑影,我愣住,喊道:大人?
趙瀾玉。
宋百川疾步過來,上下打量我,而後淡淡地道,沒事就好。
我卻很着急,外面那麼亂,你怎麼從宮中出來了?
到處是二皇子的人,宋百川這一路過來肯定危險重重。
沒事。
我從小路走的。
他輕描淡寫,你剛才做得不錯,不愧是趙東家。
我哭笑不得,又想起來剛才隔着門聽到的話,我聽說二皇子丑時開始攻打東門。
嗯,知道了,我這就回去。
我本來很慌張害怕,可看着他聽到他說話,我也跟着平靜下來。
將門關好,不要出去,明天就沒事了。
他站在我面前,靜靜地看着我。
清亮的月色將他疲憊的面容,清晰地刻印在我眼中,我不由自主地乖順地應他:好,我知道了。
他推門離開。
我撫着心口,坐在院中,腦子像被麵糰糊住了,亂糟糟的,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。
17躲在空了的庫房裡,我不知自己何時睡着的。
再醒來,外面天高雲淡一切都平靜了。
如果不是被刻意沖刷過濕漉漉的街道,以及門頭上濺灑的血跡,我都要以為,之前的一切只是我的幻想。
幾日後,聖上下了聖旨,立五皇子為儲君。
我很意外又不意外。
鷸蚌相爭漁翁得利,五皇子成了最後的贏家。
最厲害的是聖上,假裝生病,就試出了三個兒子和一群亂黨的忠心。
說書的汪先生道。
鷸蚌相爭漁翁得利?
柱子剛學會的詞,在這裡算是用上了。
我瞪他一眼,柱子訕訕然閉嘴。
沒事,自己人討論,不會傳出去。
汪先生道,二皇子也死了,蔡首輔等一干人等都被關去都察院了。
汪先生說著,掃了我一眼。
趙東家是不是想問蕭大人?
他意味深長地問我。
我點了點頭。
蕭大人沒有。
不但沒有,他還高升了。
我不敢置信,如果是這樣,那豈不是說蕭絨其實並不是二皇子的黨羽?
怎麼會這樣,他和他的岳父不是一條戰線嗎?
我徹底糊塗了,事情和前一世完全不一樣。

待續...
猜你喜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