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紀西棠陸司凜》[紀西棠陸司凜] - 第8章(2)

走到床頭,雙目已經朦朧,她緩緩蹲下去,顫抖握住老人枯瘦的手,輕輕喊:「爺爺,起床了。」
老人沒有回應,只有醫生沉重宣告:「紀小姐,司令已經去世了。」
紀西棠不信,她拚命搖頭,顫抖求着:「醫生,你不是說爺爺還能活三四年嗎?他不會丟在我一個人的!」
「求求您們了!再看看,你們再好好看看,我爺爺一定還有救!」
面對她無助的哀求,醫生也無可奈何:「司令是因為情緒激動引發了腦疝,我們真的已經儘力了……」
這一瞬,眼淚決堤似的淌滿紀西棠的臉。
情緒激動……
環顧四周,沒有找到陸司凜的蹤跡,再想起他進爺爺病房前冷漠的態度……
是他,是陸司凜!
這一剎,一種從沒有過的恨湧上心,如千萬螞蟻啃噬着骨血。
望着老人青白的臉,她『咚』的一聲跪下。
像個懺悔的罪人,一遍遍哭喃着:「對不起,爺爺對不起……」
「都怪我,都是我的錯……」
如果她早點看清,明白永遠無法讓陸司凜愛自己,早點放下他,爺爺是不是就不會被刺激至死?3
她忍着錯,一下一下磕頭,轉眼,額頭就已經滲血。
一旁的警衛員唐燁看不下去,忍着難過勸:「紀小姐,司令最放不下的是你,臨終前還說……你永遠是他的驕傲,所以你一定要振作起來。」
明明是鼓勵的話,可紀西棠卻聽得心碎。
撕心裂肺的哭聲傳出病房,叫人不忍靠近。
……
因為紀司令生前就說過,他的喪事一切從簡。
從老人去世,到下葬,整整三天,陸司凜都沒有露面,而紀西棠痛哭一場後就跟丟了魂一樣,蒼白獃滯。
四天後,下午。
她渾渾噩噩回到大院,剛走到門口,就見沈秀梅抱着小傑從陸司凜的車上下來,但不見陸司凜。
見紀西棠一臉憔悴,沈秀梅眼中傷過痛快:「小傑這些天住院,多虧了陸大哥照顧,他還特意吩咐人接我們回家。」
「聽說司令去世了,你可要節哀,畢竟以後再也沒人給你撐腰了。」
但紀西棠卻視她入空氣,面無表情進了屋。
不久,天黑了下來。
雷鳴伴着大雨像要把整片天空撕裂。
陸司凜穿着雨衣從雨幕中跨進客廳,剛脫下雨衣,就發現站在窗戶邊,一動不動的紀西棠。
窗戶沒關,被風吹進房裡的雨全淋在她身上,她身上的白色連衣裙緊貼着身體,濕得在滴水。
陸司凜蹙眉走過去,剛要訓斥,卻發現她沒有焦距望着雨空,整個人失了魂般,好像一碰就碎。
在他眼裡,紀西棠從來都是驕傲囂張,這樣死寂破碎的模樣,叫他心頭莫名一軟。
抬手把窗戶關上,才說:「淋**還不知道關窗,去房間換衣服。」
語氣帶着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溫柔。
說話聲驚動紀西棠,她回過神,卻抬起猩紅的雙眼望着他,一動不動。
只說:「我爺爺去世了。」
陸司凜手一緊,心頭莫名發慌。
平生第一次,他躲開了她的目光,半晌後才沉聲回應:「我知道,只是演練期間,誰也不能離開。」
聽了這話,紀西棠心中恨意無法剋制的湧上。
到底是不能,還是本就不想?又或者爺爺的死是他本就期望的。
「陸司凜,那天你見過我爺爺後,他就因為受刺激突然腦疝去世了,你到底跟他說了什麼?」
陸司凜的臉瞬時一沉:「你這話什麼意思?」
紀西棠看着他,眼中的恨意一覽無餘。
「你嫌棄我,討厭我,有什麼不滿都可以沖我來,為什麼要去刺激我爺爺?他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——」
「夠了!」
陸司凜慍聲打斷,煩躁拂去袖子因為關窗沾上的雨水:「我知道紀司令去世讓你很傷心,你冷靜冷靜吧,我先離開。」
說完,他轉身就朝門口走去,卻聽身後傳來沙啞的一句:「陸司凜,我們離婚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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