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紀尋謙夏鹿衣》[紀尋謙夏鹿衣] - 第10章

  「睡完這一覺,我們就離婚。」

  我輕輕咬一咬他的耳朵,故意用胸口若有似無地蹭過他的臉。

  他顯然對我惱怒至極。

  但是我不在乎。

  他被我用婚姻困了五年,我卻被自己瞎了眼的愛情困了整整十五年。

  誰比誰更惱怒呢?

  「夏鹿衣,我到今日才發現,原來你根本就不值得。」

  我輕嗤一聲,開始吻他的唇。

  他拒絕,身體的反應卻很誠實。

  真是可悲啊,面對自己的丈夫,卻要用藥物作為手段。

  「紀尋謙,想離婚,你做夢。」他咬牙切齒地說。

  我仍舊在笑。

  不知為何,今日我心情很好。

  「我知道你在顧慮什麼,不就是怕我們離了婚,你會失去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嗎?放心,我打算凈身出戶,不會讓你為難。」我笑道。

  「你……」

  今天,我狠下心來要用我的全部家當買他一夜,然後乾脆利落的將離婚協議書拍在他的臉上!

  鬼知道我想做這件事已經想了多久。

  「等我走了,你愛去跟誰睡覺就去跟誰睡,愛娶就娶誰。夏鹿衣,我們兩不相欠。」

  我輕啄了啄他的唇,他受到了極大的侮辱,自然是要暴怒。

  只可惜,他現在根本就奈何不了我。

  這些年來,他加諸於我身上的一切,我都要讓他明白!

  「你要跟我離婚,是因為沈蒼穹?」他突然冷不丁地問我。

  我勃然大怒,立刻從他的身上離開:「你沒有資格提這個名字!」

  沈蒼穹,我心中永遠的痛。

  可是,夏鹿衣卻笑了起來:「果然是為了他。紀尋謙,你就是個賤人。」

  他永遠是這樣,高高在上不可一世。

  即使現在,我隨時隨地就能用一柄匕首了結了他的性命。

  可是我怎麼會捨得呢?

  這是我愛了十五年的男人。

  他傷我至深,我卻還愛他至深。

  他說得不錯,我就是個賤人,一個得了斯德哥爾摩綜合征的賤人。

第二章祭奠一個死人

我離開的時候,什麼都沒有帶走,只在他的床頭留下了一紙離婚協議書。

  他雖沒在那上面簽字,不過,無所謂了。

  反正離婚這件事,是他一直想要乾的,不是嗎?

  我本以為,自己會永遠地離開。

  不過有時候,我也會很想回來。

  回來踩一踩故土,回來看一眼——那個再也見不到了的人。

  五年後。

  我在公墓入口不遠處的花店裡打包了一束桔梗花,那是沈蒼穹最喜歡的花。

  桔梗的花語是永恆的愛,也是無望的愛。

  一想起過往,心臟就忍不住抽疼。

  我沒有想到,在公墓這種死人多活人少的地方,居然也能見到慕嫣然和我的後媽。

  這兩個人怎麼會在一起?

  「媽,你放心,辰樾哥哥這段日子對我可好了,我想要不了多少時間,他就會答應跟我結婚。他和那賤人都分開五年了,戴老頭子還能再說什麼話呢?」

  「我的乖女兒,這些年,真是辛苦你一直忍着了。」

  「我是媽的親女兒,雖然一直只能當慕家的義女,不過,只要辰樾哥哥的心在我這裡,咱們還有什麼可怕的呢?」

  我站在墓碑後,手中的桔梗花被攥得死死。
  親女兒?

  這是什麼意思?

  原來,慕嫣然竟然是我後媽親生的嗎?

  那麼,她就是我爸的私生女了?

  怪不得,爸爸一直對慕嫣然這個義女那麼好,甚至好過我這個親女兒。

  敢情,我爸趁着我媽生病那幾年,早就在外面搞上了情婦,然後還光明正大的把情婦與私生女帶回家?

  我氣得直接走上前去,想要狠狠甩一巴掌到這對賤人母女的臉上。

  誰知,公墓里道路不平,我穿着高跟鞋,一不小心竟然絆倒,一整張臉都埋進了桔梗花里。

  花香濃密,而我,恨不得找個地縫裡鑽進去。

  「紀尋謙?」慕嫣然眼尖,一眼就認出了我。

  「呵,你竟然回來了。」

  我整肅衣衫,站了起來:「怎麼,見到我,很驚訝嗎?」

  「是很驚訝,姐姐,五年沒見,咱們居然能在這裡碰見。」

  她看了一眼我手裡的花,露出了一絲輕蔑的神情。

  「蒼穹哥哥是為了救我才死的,姐姐,你就沒有必要來祭奠他了吧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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