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莫宛溪季霖驍虐文》[莫宛溪季霖驍虐文] - 第2章

季霖驍進浴室,拿了不少的濕巾將婚紗照擦拭乾凈。
接着用吹風吹乾後,又將它掛了回去。
季霖驍空蕩的心好被什麼東西填上了些,但也僅僅只有一點,那塊屬於莫宛溪的地方還是缺了一大塊。
他洗漱完,躺到床上。
被褥床套還是之前莫宛溪喜歡用的,上面彷彿還留着莫宛溪的味道。
季霖驍輾轉反側,下意識想要去尋找那個消瘦的身影。
反覆幾次之後,他才想起莫宛溪死了。
以後再也不會和他同床共枕,等他回家,為他洗手羹湯,和他白頭到老。
這個認知讓他心口一下抽疼的不像話,疼的連唇色都變得青紫。
季霖驍按住胸口,眼淚止不住的沒入枕芯——
好久好久,那鑽心的疼都不肯散去。
那疼從心心理痛到生理,心臟一陣接着一陣緊縮。他咬着牙起身,從酒櫃里翻出收藏已久的紅酒。
用啟瓶器打開之後,直接灌進胃裡。
冰冷的酒帶着極度的寒意從喉間浸入五臟六腑,凍的季霖驍打了個冷顫。
整整一瓶,一滴沒剩。
酒精很快揮發,他心口的疼漸漸散去,整個人燒痛起來。
季霖驍憑着一點兒僅剩的意識回到床上,沉沉睡了過去。
……
翌日,刺耳的手機鈴聲不斷響起。
可響了不知道多少遍,房間內的人也沒起來接。
房間內又重回寂靜。
直到中午,季霖驍才混混沉沉起身。
不料出門,就見方紀淮正坐在客廳里,眉頭緊皺。
「你怎麼來了。」季霖驍的聲音無比嘶啞,喉嚨間還留着宿醉之後的燒疼。
方紀淮抬了抬鼻樑上的金邊眼鏡:「我不來,你死在這兒也沒人知道。」
季霖驍走到冰箱邊,拿出漱口水,簡單漱過口之後才開口:「我沒事。」
「嗯。」
方紀淮不咸不淡的應了一聲:「我也不是想來看你,主要是想去參加宛溪的葬禮。」
季霖驍動作一頓。
他微不可查的垂了頭,眼裡滿是落寞:「莫老爺子說不想再見我,所以……」
「他不見你,所以你連莫宛溪什麼時候辦葬禮都不知道對嗎?」
方紀淮打斷他,聲音漸冷:「難道你連住址都不知道?你們結婚7年,沒發現她病了,我尚且能算做是她故意隱瞞,可你連最後一程難道都不去送嗎?」
季霖驍皺眉,臉色也沉了下來:「你以為是我不想去嗎?」
「我只是擔心……擔心她也不想見我。」
方紀淮也覺察到自己講話過於鋒利,又緩和了語氣:「你把地址給我,我去送她。」
季霖驍沉默良久。
就在方紀淮以為他不想說的時候,季霖驍進了房間:「等我換了衣服和你一起。」
莫家。
莫爺爺將莫宛溪的骨灰接回來,原給自己定的墓地,在兒子兒媳邊上的。
那是他一直中意的地方,活着的時候沒有怎麼陪伴過,所以想等死了之後再團聚。
現在直接給莫宛溪了,讓他們父女團聚。
來祭拜的鄰居深深嘆氣:「老莫……節哀。」
莫爺爺鞠了一躬,眼裡只剩死寂。
「我之前怎麼說來着,一家子全去做飛行員,現在誰給老莫養老送終?」
「你少說兩句,老莫都三次白髮人送黑髮人了……」
鄰居們吵吵嚷嚷,莫爺爺始終沒有開口。
還記得多年前送兒子和女兒時,他尚且還能用:「孫女呢,自己要是走了,那宛溪就是真正的截然一身。」這樣的話來安慰自己。
如今什麼都不剩了,他真的一點牽掛都沒有了。

第17章

北方的新年來的早。
家家戶戶都貼了對聯,鮮紅的燈籠和不斷的炮仗都在慶賀這個新年。
只有莫家。
先前門上貼着的對聯已經撕了下來,被純白的輓聯蓋住。
門口擺着大大小小的花圈,一路堆放到了巷子邊,上面都寫着:「沉痛哀悼莫宛溪……」
2751機組輪番過來祭拜,還有一些倖存者的家屬。
每個人臉上都是沉痛的表情,是對一個年輕生命逝去的惋惜和傷感。
季霖驍和方紀淮抵達莫家時,正巧趕上莫家出殯。
2751機組護送着莫爺爺上山。
季霖驍和方紀淮遠遠跟在後面,一直跟着他們到山上。
莫爺爺念哀詞的聲音漸漸傳來:「青山不語,蒼天含淚……」
許多倖存者淚流滿面,不斷鞠躬說著:「謝謝莫機長……」
方紀淮推了推鼻樑上冰冷的眼鏡:「我很多時候都很搞不明白你,莫宛溪那麼愛你,你就算不愛她也該給她一個妻子的尊重,怎麼能一邊肆無忌憚傷害愛人的心,一邊和宋向依在醫院緋聞不斷?」
季霖驍微詫。
他看向方紀淮,方紀淮的表情淡淡的,鏡片後的雙眼卻藏着許多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。
那情緒像是一記悶棍狠狠將季霖驍敲醒:「我和宋向依只是普通朋友。」
「普通朋友?」
方紀淮嗤笑:「這話你也就騙騙自己。」
「醫院誰不知道你和宋向依青梅竹馬,甚至都快要談婚論嫁,卻不知道你早就在7年前就結了婚,和莫宛溪。」
方紀淮犀利的言喻,如箭刺進季霖驍的心。
他嘴角綳的筆直,反駁的話像是生鐵,重重哽在喉間。
又或許根本沒什麼好反駁的,因為這些都是事實。
方紀淮看着他眼裡情緒變了又變,一句話也沒出的樣子就覺得嘲諷。
從高中開始,他們就是好朋友。
一路相伴這麼多年,終於也走到了末路。
他越過季霖驍,徑直走上前,將手裡的花擺到墓碑邊:「下輩子擦亮眼睛選人。」
說完下山,沒有絲毫留戀。
季霖驍依舊站在人群之外,源源不斷的寒意從四面八方湧入,將他的心切碎……
很久很久之後了,人群散去。
莫爺爺也在眾人的攙扶下離開,漫山只剩風雪和他。
季霖驍這才邁着發僵的腿上前,靜靜佇立在莫宛溪的墓碑前。
莫宛溪的照片是之前的工作照。
她穿着黑色的機長西裝,嘴角微微揚起,眼裡盛滿了光。
季霖驍抬手去碰,冰意從指尖浸入心肺。
「對不起。」
他聲音嘶啞顫抖,像是在隱藏着巨大的痛苦:「醫院的流言我並不清楚,是我沒有照顧好你……」
眼眶漸漸發紅,季霖驍蹲下,額尖緩緩靠在莫宛溪的照片上:「其實你說離婚的時候,我想挽留的……」
「我想問你為什麼,可話到嘴邊才發現自己沒有資格。」
他哽咽着:「我對你不夠關心,之前還把你當成秦漾的替身,你想離開也很正常。」
「都是我的錯……」
提起那些過往,季霖驍心頭疼的像是被人拿尖刀狠狠攪了幾下。
淚水止不住的將青石板上的雪砸出一個個小坑,他咬緊牙關,從喉嚨深處擠出一句話:「莫宛溪,你恨我嗎?」

第18章

山林里寂靜無聲,只有雪花落下的細微簌簌聲。
季霖驍悲慟壓抑到極致的哭聲在墓碑前回蕩。
問出的問題也如石沉大海,再也無人應答……
不知過了多久,他才撐着墓碑起身,緩步下山。
路過莫家門口時,那裡賓客散去,已經門可羅雀。
季霖驍按緊了發疼的胸口,從錢包里拿出張卡,堅定的走進向莫家。
屋內,莫爺爺正在院子里焚燒紙錢:「兒子對不起,我沒能照顧好宛溪……」
「吱呀」一聲,季霖驍推開半闔着的門,在莫爺爺詫異的目光下,將卡放在桌上:「這是之前宛溪留下來的,說是攢着給您養老送終的錢,她一直放在機場,我替他們送來給您。」
莫爺爺愣了瞬,很快反應過來:「你拿走吧。」
莫宛溪留在航司的遺物,2751機組的副機長江行簡早就送了過來。
這卡想必是季霖驍拿的。
季霖驍臨時起意,謊言被識破也不尷尬:「這麼多年,是我對不起宛溪,本來就是該給她的。」
他收回手:「只是……沒想到這麼快就發生了意外,怕您不收,我才扯謊。」
這話比起之前要誠懇的多,莫爺爺心裏也舒暢了不少。
但他依舊沒有答應:「你拿走吧,要是宛溪在也不會收的。」
季霖驍垂眸,斂住眼裡深淺的情緒:「密碼是宛溪的生日。」
接着轉身離開。
莫爺爺回過神,艱難起身拿起卡追到門口。
門外卻早就沒了人影……
季霖驍在風雪裡急行,好一會才在一片白茫中找到自己的車。
他脫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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