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情不敢至深恐大夢一場》[情不敢至深恐大夢一場] - 第10章(2)

到九月十五,也就是蘇靜翕的生辰。
宗政瑾問過她想要什麼,只不過當時問這話的時候是在床上,蘇靜翕被她折騰的迷迷糊糊,根本沒有餘力去思考,他之後說了什麼她也沒聽太清。
紫宸殿
「皇上,皇后娘娘求見。」
宗政瑾正躺在榻上,欣賞歌舞,聞言點了點頭。
不多時,皇后走進來,「臣妾參加皇上。」
歌舞未停,宗政瑾抬手揮了揮,「皇后可有什麼要事?」
自從發生上次的請安風波,被皇上那麼徹底的打臉過後,皇后也確實病了好了幾日,只不過是心病。
之後,也安份了許多,倒像是吸取了教訓,重新做回了以前的皇后。
「臣妾這次過來,是想問問皇上,蘇妹妹這次的生辰該如何操辦?」
雖然今日就是她的生辰,但皇后卻是着實不想為她操辦,可惜抵不過她得寵,上次初一,皇上竟是宿在了乾清宮,全然忘了她這個皇后。
按祖宗規矩,初一十五,皇上該是宿在坤寧宮的。
「她分位低,就不必大肆操辦了,只不過辦個小宴,大家一塊熱鬧熱鬧也就是了,「宗政瑾似乎專註於歌舞,隨口一說。
皇后掃了一眼那些舞姬琴師,在當中的一名**身上停留了一瞬,長得果真是有幾分姿色。
不動聲色的收回目光,「皇上說的是,只不過蘇妹妹進宮也有些時日了,可要升升位分?」
說完暗暗的觀察他的表情。
宗政瑾聞言臉色未有絲毫變化,「嗯,升就升吧。」
皇后心裏一堵,莫非皇上是未動有給她升位分的想法,反倒是因為她提起,才隨口一說的。
醉雲塢
蘇靜翕着人打發了那些送賀禮的宮女,揉了揉腰,回了內室,連喝了好幾口水,「去幫我拿點點心過來,我餓了。」
代曼聞言行了個禮,連忙出去了。
「主子,你說皇上……」聽瑤湊過來,小聲說道。
蘇靜翕任由她幫她捶腿,自己揉了揉腰,「不知道,反正他應該不會忘了的。」
之前她被禁足,還想着藉由這個東山再起,可是如今,已經不需要了。
聽瑤點點頭,以皇上對主子如今的寵愛,應當是不會忘了的,即使忘了,底下人也是會提醒的。
果然沒多久,蘇順閑就帶着一眾太監過來,「奴才給蘇小主請安。」
「蘇公公快快請起。」
「奴才恭祝蘇小主生辰快樂,願小主平安順遂,」蘇順閑重新行了個禮,笑着說道。
蘇靜翕眉眼間也染上笑意,「承蘇公公吉言,這點東西,蘇公公拿去喝茶吧,還望公公不要嫌棄。」
蘇順閑接過荷包,「不敢不敢,奴才今日就沾沾小主的喜氣,謝過小主了。」
「這些東西是皇上讓奴才專門從庫里挑的,小主看看可還喜歡?」
蘇靜翕知道,皇上自己是有私庫的,平時賞人的東西大多是從殿中省出,除非皇上自己開了口,才會從皇上自己的私庫出。
走過去,看了好幾眼,「我很喜歡,有勞公公待我謝過皇上。」
「自然自然,小主,還有這個,皇上吩咐過,讓小主親自打開,」蘇順閑從身後的小太監手裡接過一副捲軸,遞給她。
蘇靜翕挑眉,興緻勃勃,小心翼翼把它打開,是一幅畫,畫中的人是她,院中樹下置有梨花榻上,微垂眼眸,微風拂起她的及腰秀髮,地上還有片片落葉,整個畫面處理的協調溫馨。
旁邊有一行小字,「但願人長久」,以及落款和時間。
歲月靜好,她只想到這個詞,她從來沒有想到他會把她的臉上的恬靜安寧都畫了出來,如此細緻。「有勞公公告訴皇上,我會親自謝恩。」
蘇順閑點點頭,那幅畫他也是現在才看到了全貌,皇上從好幾天前就利用閑暇時間來畫了,紫宸殿內經常是一地廢棄的畫紙,雖然他收拾的時候還覺得挺好的,可是皇上依舊不滿意。
「小主放心,奴才會告訴皇上的,皇上身邊還需要人伺候,奴才就先回去了。」
蘇靜翕點點頭,「公公慢走。」
看着他的背影出去,「聽瑤,着人把這個裱起來掛到內室,仔細些,別弄壞了。」
蘇順閑隱約聽到這句話,心裏一樂,蘇貴人語氣里的喜意在這裡他都能感受到,回去可以交差了。
「主子,皇上待你真好,」襲香和人掛好了畫,一臉高興的說道。
蘇靜翕卻皺了皺眉,若有所思,「是啊,皇上對我好,我自然知道,可是其他人要是膽敢對我不好,我也會知道的。」
襲香被她語氣里的涼意浸滿整個身子,連忙跪下,「奴婢不敢有二心,還望主子明鑒。」
蘇靜翕的話都說的這樣直白,如果在場的人還有人聽不明白,那也是真真的蠢人了。
「希望你們都記住初夏的下場,想成為第二個初夏的人,我自會滿足他,」成功的看到跪了一地的奴才,不論是真怕還是假怕,她都不在乎,如果區區幾句話就能讓一個人沒有反叛之心,她自問還是沒有那個能力做到的。
人,永遠是貪婪的,除非是利益不夠大,除非是沒有給到他想要的東西。
但是,若有人膽敢真的做什麼,她自會有辦法讓他們徹底記住惹怒她的後果。
緩了緩語氣,「今日是我的生辰,每人就賞十兩銀子吧,沾沾喜氣。」
「奴才|奴婢謝主子賞。」
「都下去吧。」
聽瑤端了一杯茶進來,「主子嘗嘗,是皇上新賞的君山銀針。」
蘇靜翕有了一絲興趣,接過來輕嗅,輕啄一口,「清香怡人,芬芳醇厚,果真不錯。」
這話是真的,蘇靜翕不喝陳茶,也不喝從殿中省按她的品級分來的那些殘次的茶,於是前幾日宗政瑾過來,發覺每次喝的茶來來回回也就兩樣,還都是他之前賞的,大手一揮隔日就讓蘇順閑給她送來了好多上好的新上貢的茶。
聽瑤笑笑,「那主子也不能多喝,不然晚膳可就吃不下了。」
蘇靜翕也跟着笑了笑,掃了一眼牆上的畫,「把晚上赴宴的衣裳首飾備下吧。」
代曼走到衣櫥邊,「主子想穿哪一件?今日是主子生辰,不如穿的喜氣些吧。」
蘇靜翕失笑,「你主子我平時穿的還不夠喜氣么?」
她鍾愛鮮艷的顏色,平日所穿都是她這個品級能穿的最大限度的各種鮮艷顏色,宗政瑾明顯也發現了這一點,着人賞來的布料也皆是亮麗的顏色。
「是奴婢一時相差了,那今日主子穿這件古煙紋碧霞錦衫還是這件晚霞……」
蘇靜翕搖搖頭,「我想穿那件,今日就換點口味吧。」
「主子,會不會太素了些?」代曼有些不贊同。
蘇靜翕走到梳妝台,「今日我是主角,再素也會被人注意的,放心吧,再說你主子我貌美如花……」
聽瑤和代曼對視一眼,各自轉開,裝作什麼也沒有聽見。
並不是宮裡所有的妃嬪生辰都能舉辦宴席,除非是真的身居高位,而且皇帝首肯,所有的前提都得得寵。
如蘇靜翕剛剛入宮時,淑妃生辰,只各宮送了些賀禮,皇上讓人慣常賞賜後,也並沒有另行操辦,如郁洵美七月份的生辰,被所有人遺忘。
得寵的,如舒貴妃,會辦宴席,請戲班子賀壽,如蘇靜翕,即使品級不夠,皇上也依舊讓人聚集在一塊幫她慶祝。
申時末,關雎宮主殿。
「皇后娘娘駕到。」
「臣妾|嬪妾|婢妾參見皇后娘娘。」
皇后一襲牡丹鳳凰紋浣花錦衫,高高的牡丹髻上只斜插了一隻紅翡滴珠鳳頭金步搖,其餘竟是再無其他,鳳紋鑲珠繡鞋在裙擺下,行走之時若隱若現。
如此端莊貴氣的妝容,說的好聽點是重視這次宴席,說的難聽點,就是來下面子的。
蠢的皆被皇后這身裝扮吸引了眼球,聰明的卻想的是,皇后滿身上下處處是她們這些妃嬪不能穿戴的,就是不知正主等會會有什麼反應。
「眾位妹妹快快請起,今日藉著蘇妹妹的生辰,眾位妹妹快坐在一塊說說話,也是本宮近日宮務繁忙,沒有空舉辦宴席讓與眾位妹妹共敘姐妹之情。」
賢妃心裏嗤笑,皇后這番話擺明了說是蘇靜翕生辰算不得什麼大事,之所以舉辦宴席也不過是為了眾位姐妹相聚在一起,也是在顯現皇后正室的尊貴。
「娘娘說的是,今日姐妹們定要盡興而歸。」
皇后勾了勾嘴角,她一向喜歡這種被人追崇的感覺,即使如賢妃,已身居高位,十幾年如一日,也必須得仰仗她這個皇后。

待續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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