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岑枝陸應淮》[岑枝陸應淮] - 第5章

 「有勞你了。」岑枝接過鑰匙。
她得寸進尺,「陸先生習慣我照顧他,您不懂的隨時問我。」
綿里藏刀的下馬威,岑枝也不是吃素的,彎眉笑,「他不是潔癖嗎?你照顧他,他竟然不嫌棄,那他的確看重你。」
辛欣面色驟然變得難堪。
見識了各路心術不正貼上來的女人,有膽子登門挑釁的,只有她。
岑枝與她交手了不止一次,各有輸贏,男人基本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。
凌晨一點鐘,客廳的壁燈亮起,岑枝迎上去,「淮哥。」
男人在外面醒了酒,脫着西裝,「怎麼沒睡?」
她抿唇,「等你。」
陸應淮極為端正耐看,膚色略深,眉尾藏着一道舊疤,幾分入骨的狼性。
他屬於成熟英氣那一類,男人味渾厚濃郁。
「最近忙。」他輕描淡寫,「不常過來。」
岑枝整理好西裝掛在衣帽間,男人側過身,發現桌角未拆封的驗孕棒,眯了下眼,「懷了?」
「沒來得及驗,是地下車庫那次。」岑枝猜不准他的心思,試探問,「我懷孕你高興嗎?」
他解着襯衫扣,還算平靜,「你覺得呢。」
「我覺得你不高興。」
「這是後話。」男人不甚在意,「先驗。」
他陷入一片燈火中,清貴英朗的模樣惹得岑枝越發恍惚,她拿起驗孕棒,「我要是真懷了呢。」
男人坐在沙發上翻雜誌,「你沒吃藥。」
岑枝不敢騙他,權貴場摸爬滾打的人物,太精明了,只是到這步,她不得不騙,「我忘了。」
他抬起頭,一張臉喜怒不明,「事後提醒過你。」
「我沒注意短訊——」
「行了。」男人大約是顧念情分,「有結果了再說。」
一連驗了兩支,沒有懷孕。
岑枝一時失落,一時又慶幸,「先斬後奏」是冒險了,不願被捆綁的男人一旦遭了算計,往往一刀兩斷,而不是愉快接受。
她交出東西,男人面無表情盯着那道杠,隨手一丟,起身去洗澡。
跟他整整一年了,岑枝幾乎越陷越深。
初次見面是在省劇院,他父親陸延章60歲大壽,人盡皆知陸老愛看話劇,原配是80年代的著名影星,劇照貼在北京人藝的大堂。那天岑枝好奇朝台下一掃,挨着主位的男人風姿出眾,笑意懶散和同桌貴婦交談。
她鬼使神差漏了句台詞,好在身段婀娜,腔調也媚,陸延章算是滿意。
一星期後,男人單獨去劇院包場,演完謝幕,岑枝成了他的女人。
中戲的室友黎珍畢業嫁了豪門創一代,她說男人分三種,「土味」、「水味」和「海味」。「土味」老實沒情調,「水味」騷浪渣,「海味」財色兼修,比如陸應淮這種,窄腰健臀,眼窩深邃,神秘又野性,讓女人着迷。
陸應淮是岑枝的第一個男人,也沒個對比。總之,論起床笫之歡,黎珍沒騙她。
愛撫持久,前戲足,爆發力強悍。
這樣的男人如果既走腎又走心談一場感情,女人真是愛得死去活來。
陸應淮洗完澡出來,浴袍帶松垮地盪在胯間,腹溝處的鷹翼紋身若隱若現,沿肚臍滑入茂密的原始地帶,散發令人窒息的欲感。
岑枝踮腳吻男人喉結,那是他最敏感的部位,吞咽滾動的時候極具誘惑。
「這麼熱情?」他脊背戰慄,摟住岑枝的腰。
「你喜歡嗎。」
陸應淮似笑非笑,「還可以。」
情事過後,岑枝趴在他懷裡,男人仍有餘韻,意猶未盡擁吻她。
這次全程是她主導,陸應淮很享受,視覺也很刺激。岑枝是個尤物,那雙風情又純情的狐狸眼。在他瘋狂沉淪的關頭,榨乾他的肉與魂。
「跟誰學的?」他氣息萬分撩人。
岑枝偎在他耳邊,「島國電影。」
男人胸膛遍布牙印,從肩頸到粗壯的人魚線,他瞥了一眼,「下不為例。」
她膩着男人,「為什麼?」
陸應淮嗑出一支煙,打火點燃,「折騰得太猛,轉天起不來。」
岑枝笑了,他一本正經的騷話,特帶感。
快睡着時,陸應淮接了一通電話,那頭女人在哭,持續了兩三分鐘,他掛斷,叼着煙穿衣服。
岑枝也坐起,「你不睡了?」
男人敷衍,「有事出門,你自己睡。」
他消失了將近一個月,回家卻連過夜都不肯,岑枝按捺住委屈,「你一定要走嗎。」
陸應淮背對她,沉默系皮帶扣。
「去找辛欣?」
他動作一頓,不耐煩警告,「岑枝,我是太寵你了。」
岑枝已經想像不出他剛才的狂熱和體貼了,取而代之是疏離,像鋒利的尖刀刺痛她。
陸應淮就是有本事,一副冷漠寡情相,偏偏迷得女人放不下,忘不掉。
「你和辛欣到底是什麼關係,她是你的女人,那我呢?」岑枝蜷縮在凌亂的被子里,「我是你什麼人?」
男人終是沒回答她,關門離去。

第2章 明爭暗鬥
轉天早晨,岑枝準備到話劇院綵排,辛欣堵着門盛氣凌人,「陸先生吩咐我帶您去醫院。」
岑枝後退一步,看着她,「為什麼。」
「娶哪種女人當妻子,生孩子,陸先生心裏有數。」她笑得不屑,「萬一岑小姐認不清自己的分量,瞞天過海妄想母憑子貴,他當然不允許。」
辛欣對她敵意非常大,明裡暗裡鬥了一年,終於逮到機會將她的尊嚴踩在腳下,岑枝感到恥辱,「他讓你監視我?」「不是監視,是陪您檢查。」辛欣糾正,「如果懷了,陸先生不會留下這個麻煩。」
彷彿一隻鉗子狠狠扼住喉嚨,擠得窒息,「是他親口說的嗎。」
辛欣沒回答,讓出路,「我還要向陸先生交差,岑小姐別耽誤我時間。」
岑枝心知肚明,辛欣忍了這麼久,等着看自己的笑話,不去是絕不罷休的。
她走出別墅,撥通陸應淮的號碼,響了兩聲,他摁掉了。
平日里男人再忙,從未冷落過她。
岑枝用力捏着手機,捏得指節泛白,「他在哪。」
「陸先生在省里開會。」辛欣反鎖車門,防止她跳車,「您去醫院又不是要緊事,他沒空出面。」
岑枝神情木然看窗外,即使他有空,也不會出面。
男人地位特殊,又未婚,去婦科被熟人撞見,會鬧出桃色風波,對他的前途是毀滅性的影響。
不過陸應淮還是提前安排好了醫院,診室清場,驗血,出報告,一共二十分鐘。
辛欣翻着化驗單,有些遺憾,「其實我希望你懷孕,你算計了陸先生,他和你也完了。」
岑枝揭開堵針孔的棉簽,「我和他完了,你也休想上位。」
「我上不了位,你照樣得意不了幾天。」辛欣原形畢露,「月初陸先生親自飛到巴黎定製了一條項鏈,你清楚,有錢人的錢最沒價值了,關鍵要用心。」
她打量岑枝佩戴的項鏈,不是那條,是今年的火爆款,專櫃經常售罄,以陸應淮的權勢,和品牌方打個招呼,要幾條拿下幾條,並不費什麼精力。
「看來你比宋小姐的待遇差遠了。」辛欣幸災樂禍,「麻雀就是麻雀,永遠變不成鳳凰。」
「宋小姐」三個字當頭潑了岑枝一盆冷水,澆得她骨頭髮涼。
那是陸應淮很寵的一個女人。
當年,他從政法大學畢業,剛到區檢上任,正是基層打口碑、造聲勢的時期,公訴出差,外市會議,總是那個女人跟着,陸應淮反感自己的女人拋頭露面出風頭,她也聰明,跟着歸跟着,安安分分在幕後料理他的起居,從不和那圈子的人接觸。
陸應淮和她關係算得上穩定,可陸家不同意,宋小姐也夠狠,在他眼皮底下割腕殉情,外界眼中的高門權貴和美貌女人,本該一個為青春買單一個找長期飯票,沒什麼真心的,宋小姐的貞烈着實震撼了陸應淮。
儘管沒得善終,之後長達四五年,男人好似和陸家較勁,活得清心寡欲,再不碰感情。
他一個月沒回家,岑枝就該警覺了。
「養私生子倒無所謂,可宋小姐不接受您的孩子,陸先生也要顧及她。一個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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