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塗筱檸紀昱恆》[塗筱檸紀昱恆] - 第1章

她知道紀昱恆因為狂飆賽五連勝樹敵多,但這麼多年從沒有人真的會對他下死手。
而這次居然是林小冉跟別人算計他。
塗筱檸的心頃刻間懸起來,臉色也越漸變白。
她不敢遲疑,立刻趕回了家。
然而卻在家門口撞上了正要出門的紀昱恆。
「你去哪兒?」塗筱檸下意識地問。
自從聽了林小冉和那男人的話,她覺得紀昱恆時刻都處在危險之中。
紀昱恆瞥了她一眼:「跟你有關係嗎?」
說完,他轉身就要離開,塗筱檸猛地攥住他的手:「嘉衍!」
紀昱恆一愣,不知是因為她的觸碰還是因為她的手太過冰涼,他心裏頓感煩悶:「放手。」
塗筱檸並沒有放手,帶着些許祈求的語氣軟軟道:「放棄比賽吧。」

第七章絕不反悔

紀昱恆臉一黑,立刻掀開塗筱檸,看着她重重撞在門上,冷道:「不願意離婚就直說,不用這麼繞圈子。」
塗筱檸抬起頭,紅了眼:「我沒有……」
「怎麼,你的青梅竹馬嫌棄你二婚,所以你後悔提離婚了?」紀昱恆諷言似刀。
塗筱檸心狠狠一顫,不敢置信地看着紀昱恆,一口灼熱順着喉嚨上涌。
她強忍着咽下,再說不出一句話來。
紀昱恆看着她滿含悲痛的雙眸,心不覺一沉,生硬地挪開眼:「明天的賽前採訪,我會公布我們離婚。」
「所以你別再給我玩欲擒故縱的把戲。」
紀昱恆丟下一句話後,頭也不回的走了。
塗筱檸看着他的背影,癱坐在地。
待那身影消失,她才將隱忍半天的血吐了出來。
鮮紅的血濺在門上,塗筱檸白了臉,慌亂地從包里掏出紙去擦,可越擦越亂。
塗筱檸無力地靠在門上,潸然淚下。
她該明白的,紀昱恆對她沒有一絲感情。
一夜未眠。
第二天。
塗筱檸吃了幾片止痛藥以後就去了越野賽比賽場地。
賽場上,各大媒體記者都在。
隨着紀昱恆出現,記者們一哄而上,你爭我搶地問着問題。
紀昱恆耐着性子一一回答。
「徐先生,請問您的妻子會出席觀看比賽嗎?」
這問題一問完,紀昱恆臉色一變。
他薄唇微啟,還未出聲,塗筱檸的聲音從他身後傳出。
「當然。」
不知何時出現的塗筱檸從容不迫地走過來挽住紀昱恆的手臂,輕笑着:「這是我丈夫最重要的比賽,我自然會出席。」
她話音剛落,記者便對着她一陣猛拍。
這是紀昱恆妻子首次在媒體正式露面,表示支持丈夫事業。
紀昱恆看着塗筱檸,眼神漸漸深邃。
直到記者散去,他一把將塗筱檸拉到僻靜之地,眸色一暗:「你挺聰明,為了堵住離婚的事,追到這兒來了。」
塗筱檸仰頭看着他,心酸至極。
而胃部的痙攣讓她面色一白,疼得說不出話來。
紀昱恆見她不對勁,眉頭緊皺:「你又怎麼了?」
忽然,眼前的人撲進懷中,他身形一僵,竟沒有立刻推開。
而塗筱檸只是不想讓紀昱恆看到自己的病容,可靠在他懷中後她鼻頭一酸,險些落淚。
一絲不舍和眷戀讓她再次有了牽掛。
紀昱恆鳳眸一眯,正要推開塗筱檸,在觸及到她肩膀時手突然一頓。
他不記得上一次抱她是什麼時候,但他能感覺到,塗筱檸瘦了好多。
「我快死了。」塗筱檸低聲道。
簡單的幾個字被她說的很平靜。
紀昱恆心裏一顫:「然後呢?」
塗筱檸緊緊地抓着他的衣服,企圖緩解疼痛:「你能說一句我愛你嗎?」
哪怕是敷衍,哪怕是假的。
紀昱恆眼底一凜,猛地推開她:「瘋子。」
塗筱檸紅了眼,看着紀昱恆又一次決絕離去的背影,再扛不住那劇烈的疼痛,倒了下去。
再次醒來,她已經躺在了自己房間。
「現在竟然學會用苦肉計了?」
紀昱恆眼中的擔心在見塗筱檸醒來後又凝結成了寒冰。
塗筱檸凝望着他,思緒百轉千回。
她已是將死之人,如果能用自己這條快要走到盡頭的命換他一生平安,應該很值吧。
「比完賽,我們就離婚吧。」
塗筱檸的聲音很輕,但卻很清晰。
紀昱恆愣住。
「這一次,我絕不反悔。」

第八章最LJ後一次

紀昱恆的眸子霎時漫起一層陰霾。
「你變卦的速度倒是比我賽車的速度還快。」他淡薄地回道,周遭的空氣瞬時變得壓抑起來。
兩次都是塗筱檸主動提離婚,他心有不快,卻又說不清是為什麼。
塗筱檸努力忽視所有的疼痛:「但我有個條件。」
「想要多少錢,你說。」
紀昱恆直接接了一句。
塗筱檸苦笑。
想不到自己在他眼裡竟然是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的人。
她深吸口氣:「越野賽,我要做你的領航員。」
紀昱恆的眸子因為這話透露出一片深寒:「做夢。」
塗筱檸做他領航員,那和死有什麼分別。
「你不答應也行,那就不要參加這個比賽。」塗筱檸硬着嗓子駁了回去,「不然我也不知道,我會在你採訪的時候,做出什麼丟你這個車神臉的事。」
這番威脅的話讓紀昱恆想起了當年的蘇華。
他的眼神瞬時變得狠厲:「我還有什麼比娶了仇人的女兒更丟臉的事。」
塗筱檸只當沒看到他眼中的恨意,繼續說著:「只要你同意,離婚後我會立刻消失在你面前,永遠不會出現。」
紀昱恆心閃過一絲不安,卻又因為塗筱檸的話難以去細想。
他從牙縫中擠出一個字:「好。」
話畢,他大步離去。
看着紀昱恆離開的方向,塗筱檸慢慢垂下了頭。
將所有倦意和酸楚一一吞下。
她伸出顫抖的手,看着掌中深深的指甲印,勾了勾唇角,笑的無力。
不知道紀昱恆會不會恨一個已經死掉的人。
塗筱檸將寫好的離婚協議書籤好字放在房中,這樣就算她死了,只要紀昱恆簽了字,他們的婚姻就解除了。
往後幾天,紀昱恆再也沒有回來。直到比賽那天,他才來接塗筱檸。
今天塗筱檸化了一個妝,看起來明艷動人。
紀昱恆眼中閃過一絲驚艷,卻忍不住嘲諷:「怎麼,想在賽場找個下家?」
塗筱檸覺得他這些諷刺都變得珍貴起來,笑了笑:「畢竟是最後一次了。」
看似平常卻又莫名的話讓紀昱恆有些疑惑,但更多的是煩悶。
上了車,塗筱檸突然道:「能開慢點嗎?」
「越野賽你都能承受,還怕這個?」紀昱恆鄙夷地看了她一眼。
塗筱檸眼眶泛了酸,心口也堵得慌。
她不過是想和紀昱恆多待一會兒。
紀昱恆抿抿唇,看了她一會兒沉默地將速度放緩。
胃部又開始隱隱作痛,塗筱檸一下一下地揉着,靠着說話轉移注意力。
「以後的比賽,你一定要注意安全,不只是自身,還要提防他人,畢竟你風頭正盛,容易被人嫉妒。還有,不要再喝酒了,早飯也記得要按時吃,而且……」
「你什麼時候這麼啰嗦了?」紀昱恆打斷她。
他不想承認,這種訣別的話讓他有些心慌意亂。
塗筱檸心底顫抖,一句「人之將死其言也善」被咽了回去。
紀昱恆看了她一眼,竟見她滿眼的不舍,心裏生了一絲後悔。
他語氣緩和了些:「你繼續說吧。」
「沒有了。」塗筱檸卻道。
紀昱恆蹙起眉,也沉默了下來。
車子在賽場外停下來,紀昱恆才從車上下來,林小冉就將頭盔遞了過來,甜甜一笑:「加油,你一定要贏!」
紀昱恆淡淡嗯了一聲,視線卻放在了一旁的塗筱檸身上。
她眉頭不知何時也皺了起來,眼底噙着擔憂,臉色更加蒼白了。
塗筱檸想起林小冉和那男人的陰謀,懸起的心更加忐忑。
她看林小冉離開後,才低聲道:「我們換一輛車好不好?」

第九章忘了我

塗筱檸的要求激起了紀昱恆的不滿:「你不知道正式賽是不可以換車的嗎?」
塗筱檸心一緊,她的確忘了。
「有人要害你。」她壓低聲音,想讓紀昱恆感受到她的認真。
因為她之前的威脅,紀昱恆更覺她無理取鬧,陰着臉刺道:「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那麼陰暗不堪嗎?」
塗筱檸臉色猛然一僵,眸光暗淡不再多言。
上車時,塗筱檸叫了一聲:「嘉衍。」
紀昱恆擰了下眉:「幹什麼?」
塗筱檸沒有回答,眼神卻越來越複雜。
她想再多看兩眼,這一次比賽凶多吉少,對於她來說,最好的結果就是紀昱恆平安無事。
隨着一聲笛鳴,紀昱恆的車子如箭一般沖了出去。
塗筱檸沉着冷靜地為他提供道路信息,每一個彎道和陡坡的距離都精確在一米之內。
紀昱恆不禁扭頭看了幾眼塗筱檸,眼中多了幾分讚許。
今天的她比那天極速漂移賽好多了。
只是路程過半時,紀昱恆眉頭忽然一蹙。
過彎道時,對車子的控制竟然慢慢吃力起來,他對自己的技術沒有絲毫質疑,那隻能是賽車出了問題。
塗筱檸也曾是賽車手,她也注意到了,立刻叫道:「停車吧。」
紀昱恆眼中燃起一絲勝負欲,拒絕:「還有一個彎道。」
但塗筱檸心已經漸漸焦急,她已經聞到了燒焦的味道。
「快停車!」她竭力吼了一聲,同時解開安全帶。
紀昱恆也覺情況不對,猛地踩下剎車,眼神突然一怔:「剎車失靈了!」
他暗罵一聲,正要去拉手剎,可失控的賽車離山壁只有幾步之遙。
塗筱檸什麼也來不及想,整個人都撲到了紀昱恆面前,將他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前。
賽車翻滾了一圈,隨着「轟」的一聲巨響,才停下了這瘋狂的失控。
紀昱恆的意識有一瞬間的模糊,直到一股溫熱的液體滴落在他鼻樑上,他才徹底清醒過來。
「塗筱檸?」他怔怔地看着擋在身前的塗筱檸。
沒有回應,只有那鮮紅的熱流染紅了他半張臉。
紀昱恆心中一慌,憑藉著職業素養強迫冷靜下來。
他將座椅放低,艱難將不省人事的塗筱檸拖了出去。
逃出殘破的車子,紀昱恆摘下頭盔,當看到塗筱檸那已是血肉模糊的後背時,心陡然一抽。
「塗筱檸!你醒醒!塗筱檸!」他的聲音不覺顫抖起來,眼神和心裏是從未有過的慌亂。
塗筱檸似是聽到了,她緩慢地睜開眼。
見紀昱恆只是擦破了點皮,右肩耷拉着,但還算是安然無恙。
她扯了扯嘴角:「你,沒事……就好。」
血順着她一張一合的唇瓣流了下來,染紅了她的臉龐。
紀昱恆瞳眸猛地一震,手忙腳亂地去擦,手卻不受控地抖動着。
塗筱檸艱難地喘着氣,一字一頓:「是林小冉……和別人,要害你,你不要……相信她……」
此刻紀昱恆哪裡還能顧及其他,他壓着心口刺骨的痛意,呼吸急促:「你別說話,我帶你回去!」
他右手脫臼,只能奮力將塗筱檸背在背上,一步步向終點走去。
塗筱檸用儘力氣環住紀昱恆的脖子,聲音細微:我從來……沒有騙過你,也不想離婚……」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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